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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永亮:马一浮以六艺统摄国学
2017年03月28日 09:44 来源:中国社会科学网-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:李永亮 字号

内容摘要:1967)以“义理精纯”著称,不仅对儒家义理有精妙的阐发,而且对佛家、诸子百家等有深刻的领悟。六经统摄诸道术在学术上,马一浮以六艺论见称于学界,即通过诠释六经来阐发义理。在《论六艺统摄于一心》中,马一浮指出,六艺是吾人性分内所本具的,六艺之道是性德中自然流出的,此性德是人心本有的,又称为本然之善、天命之性。六艺论的学术价值自马一浮提出其六艺论之后,学术界有诸多评价,而具体来看其有两方面的学术价值。”回归经典、弘扬六经是中国学术史上的一个传统,马一浮诠释六经是对学术传统的继承,也是他学术见识的体现,而雅斯贝尔斯复归轴心期文明的观点,在一定程度上也为马一浮诠释六经的价值做了注脚。

关键词:马一浮;六艺;六经;学术;义理;儒家;佛家;心性;诸子百家;人心

作者简介:

  马一浮(1883—1967)以“义理精纯”著称,不仅对儒家义理有精妙的阐发,而且对佛家、诸子百家等有深刻的领悟。

  六经统摄诸道术

  在学术上,马一浮以六艺论见称于学界,即通过诠释六经来阐发义理。六艺论的框架可通过《泰和宜山会语》中《论六艺该摄一切学术》《论六艺统摄于一心》两篇文章得到展现。在《论六艺该摄一切学术》中,他分两部分来论述:一、六艺统诸子;二、六艺统四部。关于六艺统诸子,他认为儒者需通六艺,六艺统儒家是不用言说的;道家统于《易》,如《老子》善于观察变化,得于《易》为多,但其失则流为阴谋;墨家统于《礼》《乐》,如《墨子》中《节用》《尊天》《明鬼》出于《礼》,而《兼爱》《尚同》则出于《乐》;法家统于《礼》《易》,如韩非有《解老》《喻老》篇,依托于道;名家统于《礼》;纵横家统于《书》《春秋》;农家与阴阳家出于《礼》《易》。关于六艺统经史子集四部,他指出可按宗经论、释经论两类来统经部之书,如《论语》《孝经》《孟子》等为宗经论,《春秋》三传、《尔雅》《仪礼·丧服传》等为释经论;史部之书统于《书》《礼》《春秋》,如《史记》附于《春秋》,采用其编年法,记录诏令奏议是《尚书》之遗意,而史书诸志记载典制则出于《礼》;集部之书统于《诗》《书》,“《诗》以道志”,“《书》以道事”,文章类型虽繁多,可用这两种加以统摄。

  在《论六艺统摄于一心》中,马一浮指出,六艺是吾人性分内所本具的,六艺之道是性德中自然流出的,此性德是人心本有的,又称为本然之善、天命之性。在马一浮看来,六经统摄诸道术,而六经又摄归一心,即为一心之全体大用。他又从一心具有众多德相的角度来说,人心之德可分为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、勇、圣、中、和等德目,而六艺阐述了这些德相,可一一相对应,表明了六艺摄归一心。

  六艺论的学术价值

  自马一浮提出其六艺论之后,学术界有诸多评价,而具体来看其有两方面的学术价值。

  首先,马一浮诠释六经是对先贤思想的继承和发展,而前贤思想的意义可从本和迹两方面来考察,从本垂迹,由迹显本,其本为心性,儒家强调识仁行仁知天命、尽心知性知天,佛家也强调明心见性成佛,这表明通过功夫证悟本体是中国传统学术一贯的追求;其迹则随时间、地点等因素而有变动。以儒家的礼乐教化为例来说,礼乐之核心为诚、敬,此诚、敬是心性本有的,应由礼乐去体认本心本性,这是礼乐之本;礼乐之迹则如各种礼仪,其形式多种多样,随时代、地域等条件而变化。因此可以说,先贤思想中阐明心性之本的内容具有更根本的长时段意义,而关于形迹、现象的内容,则应以随时变易以从道的态度,根据不同的条件而具体对待。马一浮诠释六经是要为学者指明传统的通过功夫证悟本体之路。以本迹之说来表达内圣外王,则内圣是本,外王是迹。为达到此目标,先儒的学术努力是进行典籍的整合,如孔子删述六经。马一浮诠释六经也是如此,他认为治国平天下的根本在于正人心,而弘扬六经可使学术昌盛,进而使义理彰明,而人心得以正。

  其次是回归经典,弘扬六经,标明学术发展之路向。传统学术由于历史的变化而出现衰绝的状态,这在马一浮所处的时代表现得十分明显。他诠释六经、弘扬儒学就有继绝学的意味。德国哲学家卡尔·雅斯贝尔斯提出“轴心文明”的概念,他在《历史的起源与目标》中说:“直至今日,人类一直靠轴心期所产生、思考和创造的一切而生存。每一次新的飞跃都回顾这一时期,并被它重新燃起火焰。”回归经典、弘扬六经是中国学术史上的一个传统,马一浮诠释六经是对学术传统的继承,也是他学术见识的体现,而雅斯贝尔斯复归轴心期文明的观点,在一定程度上也为马一浮诠释六经的价值做了注脚。

  马一浮虽然未能清醒地认识到传统学术与现代社会发展之间的差异,但他对六经的诠释仍然在很多方面突出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魅力。

 

  (作者单位:西北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哲学系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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